24号车厢(1) 恐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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趁着五一节学校放几天假,我叫上两位老乡,打算返回柳州与家友团聚。五一黄金周使各地的人流量骤然膨涨,连买车票都成了问题!最后我们只买到464次列车的站票,可我们依然高兴,谁敢说这趟车上会没有空座呢?

上了车后,我们才大失所望,这里每节车厢都人满为患!迫不得已,我们只好分头寻找零星的空座,能够轻松些结束这段行程就不错了,再也不敢指望三人坐聚在一起悠哉地打着牌,渡过这种奢侈的欢乐时光。

终于我在25号车厢找到一个空座,邻座的是个花甲老头。他已年过七旬,却是满面红光,也许看出我还是个学生,他非常热情的招呼我坐在他的身旁。

老人很喜欢说话。他滔滔不绝的向我诉说着老一辈革命的艰辛,痛斥着我们这一代年轻人的奢侈、不知珍惜。口沫横飞间,无数只苍蝇“嗡嗡”地盘旋在我的脑门上。我讨厌他的声音!讨厌他的语气!更加讨厌他的话题!但是...我喜欢他身旁的座位,所以我只得强打精神,虚心的聆听前辈的教诲。

不知过到多久,列车在一个叫乐镇的地方停了一站。老人家说要下车买点东西,叫我不要走开帮他看着行李。我有点意外,不怀好意的问道:“你不怕我偷了你的行李?”

老人呵呵一笑,“我老人家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,我看你这人干不出这种事!”,转身离去。

在停车之际,我的朋友小李和阿毛找到了我,他们兴奋的对我说,他们所在的车厢刚有一大批人下车,空位一大把,别说坐,躺着睡都行!听得我眼睛直发亮,原来这趟列车还有“可爱”之处!

刚想随他们去,但看着行李架上的大包,我犹豫了。老人家出门一趟也不容易,可不能让他丢了包裹。

我对朋友们摆了摆手,说:“你们先去吧,我得替人看着行李,呆会我再过去。噢,对了,你们在哪节车厢?”

“24号车厢!”

列车已经离开乐镇十多分钟了,那老头依然没有回来。我有点不安的望向窗外,天已经黑了,外面黑蒙蒙地一片,仿佛在预兆着某种不详的发生。

难道那老头落在了乐镇?难道他没上车?我百无聊赖的胡思乱想。

还好,那老头终于回来了。他挺起胸膛,象个威武的将军,迈着大步回到了座位上。

我松了口气,站起身来,“你可回来了,我还以为你被落在乐镇了呢!你看看自已的行李可少了什么,我要走了,我朋友叫我去他们那。”

老头冲我笑了笑,“噢,你朋友在哪节车厢?”

“24号车厢。”

老头阴沉着脸,冷冷的道:“我劝你最好别去!”语气僵硬而冰冷。

话音末落,这时列车发出一种不谐调的声响,车厢一阵颤动。促不及防之下,我立足末稳差点摔倒,赶忙一把扶住身旁的座椅。

在那瞬间,晃动的灯光斜斜打在老头那张阴沉的脸上,他那满脸的皱纹上跳跃着起伏不定的黑影,象狰狞的骷髅头,显得分外的恐怖!

也许列车只是碾到了铁轨上的小细石,车厢很快就平稳了,老头那张脸也恢复了平常的慈祥。但那瞬间恐怖的画面已经深深的印在我的脑海,和着的他那冰冷的语调,我不由心头一颤,失声问道: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
那老头一愣,“我什么也没说呀?”

走出25号车厢,我依然在回想着刚才的那一幕。尽管有铁轨的声响掩饰,但我可以肯定自已确实听到那老头说过,叫我别去24号车厢。

他为什么又矢口否认自已说过这句话呢?

胡思乱想中,我在24号车厢查找了一番。这节车厢里的人依旧很多,哪里还有什么空位!更奇怪的是,我居然没找到小李和阿毛!

我有点讷闷,抬头一看,原来这里不是24号车厢,这里是23号车厢。也许自已走神之际,把24号车厢给错过了。我用力甩了甩头,往回走。

打开厢门,我惊奇的发现,那花甲老人就斜靠在不远的坐椅上打盹。这里居然是25号车厢!

25号车厢里依然闷热,但空气中却似乎浮着某种异样而诡异地寒气,我的背脊有点发冷。

23号车厢的隔壁竟然会是25号车厢!那24号车厢哪去了?

我心头的震骇难以言喻,难道24号车厢凭空消失啦?我忽忙调头回去,打开厢门。没错,是23号车厢!自已没发神经,25号车厢的隔壁的确是23号车厢,24号车厢就这么凭空的消失了!!!

我感觉自已的心跳在逐渐加快,仿佛有支无形的手在挤压我的心脏,今我胸口发闷,似乎一种看不见的压力在向自已缓缓逼近,越来越近......。

这是怎么回事?我心乱如麻。忽然我想起一个影片里的片段,一舒胸口闷气,我乐了。

那是影片《东成西就》里的一段:店小二带着周伯通来到天字二号房。

周伯通问:“天字一号房是在左边?”

店小二摇了摇头。

“右边?”

店小二还是摇了摇头。

“前边?”

店小二又摇了摇头。

“后边,总对了吧。”

店小二仍旧摇着头。

伯通大怒,“怎么天字一号房不是在天字二号房的隔壁吗?”

小二也大怒,“怎么有人告诉你,天字一号房是在天字二号房的隔壁吗?切~”,小二转身离去......

那一段是挺幽默的,也许我现在的处境与那个片段相似。24号车厢其实并没有消失,它也许在其它的地方。也许是工作人员编错了车牌;也许这趟列车的车厢是按单、双来排列,24号车厢其实是在26号车厢的旁边。谁知道呢?也许就是这样吧。总之谁也没告诉我,24号车厢一定是在23号车厢的隔壁!

我强忍着笑意,向附近的一个中年妇女求教,“大姐,请问您知道24号车厢在哪吗?”

那妇人正在哄骗怀中的小孩睡觉,尽管有些不乐意,她还是答道:“隔壁不就是24号车厢嘛,连这都问!”

我有些急了,“可那是25号车厢呀!”

那妇人用一种看白痴般蔑视的目光瞪着我,然后她继续哄着自已的小孩,不再答理我了。

23号车厢的隔壁真的是24号车厢!

这绝对是不可能的!

这个无知的妇人一定是和我一样,用常理去看待这件事了!一定是这样的。

我只能自已寻找那间神秘的24号车厢。然而从20至30号车厢我来回巡视了十来遍,除了24号车厢,其他车厢都在,且排列有序。我也曾问过几个人,大家的回答几乎一样——24号车厢就是在23和25号车厢的中间。

可是,我怎么也找不到!

24号车厢真的消失了!在人们的眼皮底下消失了。遗憾的是除了我,谁也没有留意。

我心头开始有点发慌,朋友们都在24号车厢,这可怎么办?

终于, 在21号车厢的吸烟区,我看到一个年轻的女乘务员在打扫卫生。这下可好了,我心里暗道。

“小姐,请问24号车厢怎么去?”我快步上前。

女乘务员很有礼貌的停下手中的活儿,“您打从这走,穿过三节车厢就到了。”

我真急了,“不对呀!那是25号车厢!是25号车厢!你们是不是把24号车厢的牌号弄错了?把它排到其他地方了吧。”

女乘务员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,但她依然耐着性子对我解说,“我们的车厢是按顺序排列的,这怎么会弄错?您就是从这,往前走过三节车厢就能看到24号车厢了。”

还用你说!我来回逛了十几遍了!没有办法,我只好无奈地对她说:“能不能麻烦小姐带我去那里?”

乘务员一愣,她看了看我这个四肢健全且不象是白痴的东西,眼神一闪,似乎她已经明白我的“企图”了。

别以为顾客就是上帝!惹毛了仆人,连上帝她也照扁!

她脸色一沉,撕下顾客至上的面具后,凶相毕露,“你这个死太保,敢撩拨老娘!看老娘怎么收拾你!”,说着举起扫帚做势要打。

我吓得狼狈而逃。身后响起了掌声,隐约听见有人说,这种阿飞仔,早就该给他点教训了.....

我郁闷的回到23号车厢。人们这是怎么了?一整节车厢不见了,居然没人发现!

从23号车厢的门缝里溢出了几缕白烟,象水一样,它们从缝隙中流出,且愈来愈浓,愈来愈呛人。

忽然车厢里有人尖叫:“糟了!24号车厢着火了!!”

24号车厢!我心头一震,冲到厢门。手刚接触门拴,就感觉到着手处象火烧般滚烫;从厢门的玻璃望进去,里面烟雾腾腾,火光四起。

这就是24号车厢?我的朋友在里面!我的朋友在里面呀!

想到这里,我顾不得手上的灼痛,一旋把手,推门而入......

我呆了!

这节车厢里灯火辉煌,有人在喝酒猜拳;有人在给小孩讲故事;有人怀抱着吉它轻声弹唱......可,就是没有烟,也没有火,这里正常得很。

是我耳鸣了,还是我眼花了?我愣愣的打量着这节车厢。这里的乘客很少,只有二十来人,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空座,我还看到了小李和阿毛!

天哪!千辛万苦,终于我找到24号车厢了。我看了看车厢牌号,真的是24号车厢!

小李和阿毛也看到了我。他们挥舞着手臂,喊着:“这里!我们在这里啊!”

我激动的跑了过去。

“你怎么那么迟才到啊!”阿毛埋怨我。

我把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,他们都表示不相信,说我鬼故事看多了,在瞎掰骗人。我也懒得分辨,最重要的是一切都结束了,有朋友在身边,我什么也不怕。

车厢里的人都很欢乐。他们没有丝豪的旅程疲惫,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,他们在唱,他们在闹。所有的车窗都打开了,他们似乎要把自已的快乐通过窗户传达到漆黑的夜里,野外老远也能感受到这里的欢乐气氛。这与其他车厢的死气沉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这是一节活力车厢。

离我们不远的座椅上,一个漂亮的女生抱着吉它轻声弹唱,旋律优美,歌声娓宛。她的三个同伴也附和着伴唱,引得许多乘客不时观望。四个女生人美,歌声也好,这也难怪收视率会居高不下。

阿毛悄悄对我说:“怎么样?那小妞不错吧。来!你也上去露两手,教她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吉它高手!最重要的是替咱兄弟搭搭桥”,接着他用更低的音量,“我看中旁边的那个!”

小李也一个劲的怂恿着。我佯装恼怒:“别看我人不怎么样,这种登徒浪子行径的事,我是绝对不会干的!”,语音中透着坚决,心里却...

吉它女生想是听到了我们的对话,朝我们看了一眼,低下头便与她的伙伴们窃窃私语,时不时的又掩着嘴向我们瞟来一眼,想必她们也是在对我们品头论足吧。

“我去打点开水。”一个扎马尾辫的女生拿起水壶,朝开水房走去。路过我们的座位时,她冲着我嫣然一笑。

阿毛立刻起哄:“哇,她对你有意思了,你还不上!”

“别瞎说了,哪有哇?”我羞恼着,心里却飘飘然,享不尽的受用。

二十分钟过了,那马尾辫女生还没有回来,她的伴伙担心了。

“我们两去看看,小菊,你看着行李。”,说着吉它女生拉起一个同伴,朝开水房走去。

开水房在25号车厢的尽头,要从24号车厢去打开水,必顺得穿过25号车厢。

可才十来秒光景,她们两人就神色慌张的跑了回来,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,脸色也不怎么好,显得惊魂未定。那个叫小菊的女生一问才知道,原来她俩根本就没到开水房去,才走在半路上就给吓回来了。

她们的神态被我们尽收眼底,我和阿毛、小李默契的相互望了望,狡猾一笑。既然想结识人家,又不想干那些浮滑如登徒浪子的行径,那么明摆着一个英雄露脸的机会,白痴才会错过!!!

“你们怎么啦?是出了什么事吗?”,三只披着羊皮的“狼”出动了。

“能不能陪我们去开水房看看?我们有个同伴去打开水,半天也没回来。”,吉它女生向我们投来求助的目光。

天意!我们向来不会放过老天漏给我们的机会,这不白捡的嘛。摆出一付康慨就义、视死如归的架势,我们是在告诉她们,上刀山下油锅——随你去!惹得那个叫小菊的女生哈哈大笑,然而另外两位却愁容满面,没有丝豪笑意。

这让我很意外。

“我们走吧。”吉它女生推了推我,接着她拉起了自已的两个伙伴。

小菊奇怪的问道:“一起去吗?那谁看着行李?”吉它女生冲她摆了摆手,似乎在对她说,一起去也没关系,行李不会丢的。

这让我更意外了。难道真的出事了?连行李也顾不上?

在通往25号车厢的途中,我们很顺利的知道了她们的姓名。吉它女生叫小雪,另外两位叫小菊和阿绿,而去打开水的哪位叫小贞。我一直在想,车上那么多人,只不过走一节车厢而已,怎么会把小雪和阿绿给吓回来了?只不过走一节车厢而矣,用得着那么“隆重”,六个人一起去,连行李也不管了?

当我打开25号车厢的厢门时,我终于明白了......

25号车厢里空荡荡的,没有一个人影!里面的空气很清新,没有人拥挤过而残留的热气,甚至连座椅的面上都很平整,就象从来没有人坐过一样!看不见的诡异在这里翻滚着,让人不安,有些心惊肉跳...

人呢?满满一节车厢的人哪去了?列车外面漆黑一片,显得车厢内的灯光特别明亮,白惨惨的灯光静悄悄的照射着厢内的每一个角落,只有那如心跳般、有规律的车轨声在默默地敲打着我们震憾的心脏。

乍从热闹非凡的24车厢进入这个空无一人的25号车厢,剧烈的反差让人久久难以适应。不久前这里还是满满一车厢的人,转眼间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,宛若人间蒸发!

不!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从来没出现在这趟列车上,因为种种迹象表明,这里由始至终都是空着的,或者说很长一段时间内这节车厢是空着的!一时间车厢内阴云惨淡、鬼气森森,别说两个女孩子不敢打此过,就连我们这些自诩的“英雄”们也感到头皮发麻,毛发直立!

三个女孩子脸色苍白,美丽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慌,她们手牵着手紧紧的跟在我们身后。压抑着砰砰狂跳的心,我忐忑不安的带头走在前面。我想起了那个花甲老头,在车子震荡时他那恶魔般的脸,他还在这间车厢吗?

我不安的朝那座位望去,座椅的背面遮住了我的视线。如果他突然从座椅上露出那形如枯骨的头骷......我止不住自已的狂想,心情更加紧张了。其他五人蹑手蹑脚地跟在我的身后,不敢发出任何声响,似乎害怕惊动了空气中飘荡着的、无形的冤魂。

“哈,他们一定都是去餐厅了,大家别紧张,这个时候可是吃宵夜的黄金时段呀!”为了缓和气氛,我灵机一动说了句。

没想到大家都非常肯定的接受了我的胡话,犹其是那些女生,更是不断的点头。

在不合常理的问题的面前,这似乎是唯一的合理的答案。

小李慢慢挤到我的身旁,他偷偷对我说:“你看到那些行李架了吗?上面竟然没有一件行李!”

他的声音很小,就象蚊子叫,但却让我激灵打了个冷颤,一种莫名的恐惧迅速蔓延在我的身体里!

在不合常理的问题的面前,连唯一的合理的答案都没了!

我和小李没有再说话,但双方都能看到对方的脸发灰得打颤......

25号车厢的走廊仿佛变得很长很长,明明看着没几步就能走到尽头,可是却没由来的感到它的遥远。一扇车窗不识趣的敝开着,冷冷的寒风穿过飘浮不定的窗帘,呼啸在诡异的空气中,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啸声。轰轰的车轨声并不能掩盖那令人难受的风声,它甚至不能掩盖住我被放大了的心跳声,颤抖的心跳在嘲笑我——英雄并不是我能扮演的角色!

好几次我打算不顾颜面的“打着”胆小鬼的旗号调头就跑,可是每次我都发现我的背被小李和阿毛死死的用手抵着,自已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变成了朋友们的“活人盾”,就连自已行进的动力也多半来源于背后的那两双手。实践证明,“英雄”两个字是多么的沉重,它可以把人活活压死!“美女”两个字又是多么的可怕,它可以让人不顾廉耻的出卖朋友!

还好,尽管很害怕,我们总算平安的抵达了开水房。开水房其实只是车厢间的吸烟区里腾出的一块小空间,这里并不大,也不密封。

小贞并不在那里,她也如同25号车厢里的人一样,神秘的蒸发了。

“你们看,我们的水壶在这里耶!”小菊冷不防迸出的话语不但让大家吓了一跳,也集中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
果然,开水机的下面放着一个贴有卡通图案的水壶。人呢?小贞那个漂亮个女孩哪去了?水壶在这,至少证明她人来过开水房,但她跑哪去了?在附近吗?

“你们看!”小雪煞白着脸,用颤抖的手,指着26号车厢的厢门。

大伙凑了过去,透过厢门的玻璃看到26号车厢如同25号车厢一样,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!尽管心里已隐约想到其它车厢可能会象25号车厢一样空无一人,但真正确定了这个事实,心头依然产生灾难来临般的压抑与沉重,手脚一阵冰凉。

有规律的车轨声隆隆的从四面八方涌来,闯过我们的耳膜,回荡在大脑的思绪里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我们在哪?这里到底是哪里?.......无数个疑问把平常的逻辑打得乱七八糟。

“我们...再到前面看....看吧!也许可以找到小...贞。”小雪的声音有些颤抖,她的话却更让人不安。

我透过玻璃看了看26号车厢,空荡的车厢里仿佛充满了妖异的气息,无数只看不见的冤魂在向我们招手.....太可怕了!

我咽了一口唾液,“不大好吧。发生了如此怪异的事情,没弄清楚状况就到处瞎闯,会有危险的!难道你们不觉得这里到处危机四伏吗?”

包括小雪在内,大家都拼命的点头赞成。

“最重要的是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,然后再决定怎么做。对吧!大家有什么想法,都说说看,不合常理也不要紧。”我故做镇定,征集大家的意见。

大伙你望望我,我望望你,谁也没言语。

“幽灵列车!”小李突然迸出一句。无数鬼片恐怖的印上心头,不单把女生们吓得缩成了一团,就连“英雄们”也骇然一跳。

“不会吧!”大家都不愿相信这种残酷的“事实”。别说女生,就是“英雄们坚强”的心灵也经不起这种沉重的打击!

这家伙也太直接了!

“你...你有什么看法?”我心虚的询问阿毛,生怕他又吐出个“鬼”字。

“百慕达!”

在一瞬间,空中仿佛飘浮着某种神秘的腐蚀性气体,侵噬着我们的肌肤,让人感觉浑身发痒,不由自主的用手抚搓自已赤裸的手臂。人们是怎么消失在百墓达三角州的,至今仍然没人知晓。是进入了异次空间?是进入了时空隧道?还是被外星人虏去?......看着空荡荡的车厢,我只希望这里的空气中没有那种可以吞噬人体的气体存在。

“糟糕!我们快回去!快点,我们快点回去!”我忽然涌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——24号车厢的人会不会也......

众人呆呆的看着我朝24号车厢跑去,他们浑然一怔,紧紧的跟着追了过去。

的确,这很可怕。如果连24号车厢的人也消失了,那么也许整趟列车里就只剩下我们几个人了。如果真是某种超自然现象的话,24号车厢的人也可能会象小贞一样,转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,这种灾难般的后果是我们无法接受的。

“砰”24号车厢的门被我们用力撞开......

“大半夜的!在火车上跑个屁呀!”人们吓了一跳。

我并不理会别人的辱骂,相反的,我松了一口气还有些激动。24号车厢的人还在,他们都还在!

小雪气喘嘘嘘的从后面跑出来,喊道:“出事了!出事了!25和26号车厢的人都失踪了,恐怕连其车厢也.....”

她的话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明白,只有我们知道她没说完的话是怎么回事。

先前在喝酒的壮汉第一个从座位上跳了下来,“放...胡说!你比老子我还醉呀,尽说胡话!”看到了美女,他的脏话总算是文明了许多。

他眯着醉眼啷呛的走过我们身旁,来到25号车厢的门前。打开门,他呆了呆,甩了甩头、揉了揉眼,看了看,又呆了呆,再次甩了甩头、揉了揉眼.....

冷汗从他的额头流过他的脸,滴在了地上。他一言不发的冲向了23号车厢的厢门前,打开一看...

他安静的回到了自已的座椅上,两眼愣然无神。

看来他还没醉到可以凭空看见人影的程度。

好多人从自已的座位上走出来,来到23与25号车厢的厢门前观望......

一时间人们慌成一团,看不见的恐惧充斥在这节车厢里,驱散了车厢内曾经的欢快。

“大家冷静点!我叫李成,是派出所的。”一个身着西装的精壮男子向大家喊话,并向大伙出示了自已的证件。

“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车上的工作人员,也许什么也没发生。总之我们要找到乘务员,才能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从他的嘴里吐出的话,有了几分威严,大家也稳定了下来。

“来你们几个跟我来,我们去前面看看。你们几个组成一队,到底后面瞧瞧。巡视完毕大家仍然回到这节车厢,剩下的人就在这里等消息”他开始对众人发号施令。

派出所总能给人一种震慑力,就算你现在没犯法,难保将来你一个不小心就得到里面“参观”一番。众人在这种威慑力面前,表现得很合作,一来自已也很想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,二来这种分配也不坏,于是大伙分头行动去了。

“我们跟你去。”小雪拉着同伴跟在李成的后面,她们仍然希望能够找到小贞。

小李和阿毛向我望来。

也好,跟着她们吧。反正有个大英雄在前面“挡雨”,我们这些“小英雄”应该可以威风一下吧。我和小李、阿毛跟着他们,朝25号车厢走去。

不知走过多少节车厢了,一路上我们没有遇见一个人,整趟列车象古墓一样诡异。一节车厢可容纳一百来人,一趟列车可以乘载多少人?一千人?二千?三千......在上车时,明明就看到整趟列车挤满了人,现在却一个人也没有。这里沉寂,象百年没人走过的幽谷,只有哗哗流水声显示着这里的清幽与空旷。空荡荡的列车让人感到害怕,有规律的车轨声更让人害怕,我开始相信,这趟列车里除了24号车厢,再也没有其他人了!控制室呢?如果控制室里也没人,那这趟列车现在是没人操纵了?又或者是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在操控它?

这趟列车象一个可怕的怪物,一节节车厢是它的肚子,乘客们象无知的食物,一个个往它肚子里送,没过多久食物就被它消化在肚子里!我们会象其它乘客那样,被这个怪物吸收干净。我的大脑里浮现出自已在进食的情形,胃蠕动着渗出腐蚀性的酸液,慢慢的溶解食物,慢慢的吸收它们,食物一点点的消失...

“刚才他们都说了自已的看法,就你没说。你觉得这里的人为什么会失踪,小贞会不会象他们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?”小雪慢慢的凑近了我的身旁,满面愁容。

小李和阿毛也向我凑了过来,他们似乎也想知道我对这件事的看法。

失踪!消失!我的脑袋一闪灵光,我似乎明白了什么,越想头脑越清晰。

“我觉得与其说是其他车厢的人都消失了,不如说是24号车厢的人消失了更为合理。”

“什么!”所有的人吃惊地瞪大了眼。

“我们不是在这里好好的吗?怎么反说我们消失了?”小雪难以置信的看着我,美丽的双眼里尽是疑惑。

“还记得我对你们说过,我找不到24号车厢的事吗?”我转过头对小李和阿毛说。

“你说的都是真的?不是开玩笑?”

“绝对不是!那个时候,我的确找不到24号车厢。”我认真的看着他们。
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你能不能告诉我们。”小雪她们并不知道我的经历,她们完全弄不明白我们在说些什么。

我把自已找不到24号车厢以及怎么又进来的经过跟她们说了一遍。

大伙的情绪都很低落,不管是怎么回事,事情似乎越来越糟,越来越糟......

这里到底是哪里?我们还在464次列车上吗?这里是异次空间?......无数个疑问荧绕在我的心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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