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节 玄天飞剑
莽莽草原上,赵玉儿惊慌无措的四处奔跑,苦苦寻找着政儿的下落,泪水在美人的眼中流淌。
“都是我不好,政儿,你快出现吧,别让母亲害怕了,呜呜~~”
风吹拂着她的丝裙,飘然飞舞,就象失落人间的仙子。
“都是我不好,没有看住政儿,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,我可怎么面对父亲大人,怎么面对不韦,呜呜~”
突然间,前面的草丛里传出了衣襟划动草叶的声音,赵玉儿转颜欢笑:“政儿,是你吗?你回来了?”然而声音却越来越多,越来越近。
“不是政儿,不是!这么多的声音,难道是狼群!”赵玉儿惊恐起来,拔足向后疾奔,然而这些声音已经迅速包围了她。
赵玉儿站住了,来的不是狼群,而正是把政儿足迹当成小魔女足迹而来的那些武士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?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赵玉儿在人群的包围中环顾四周,惊恐问道。
“美人?!”武士纷纷抬头,竟皆因赵玉儿的美丽容貌而惊呼。
一个武士按纳不住,径直向赵玉儿走过来,脸上挂着淫笑,说道:“我们是平原君大人的门人,这位美人又是什么人?来这里难道是要犒劳我们兄弟?”
“放肆!”赵玉儿轻轻后退,她已经恢复了表面的平静,厉声说道:“我乃赵庄剑圣赵豪的女儿赵玉儿,你们即是平原君的门人,怎敢这样对我无礼!”
“赵庄,剑圣!”这些武士们齐齐发出惊惧的声音,那个走向赵玉儿的兵士一下子停止了脚步:“剑圣赵豪!是啊,我们居然追踪到赵庄附近了。”
那个武士看了看赵玉儿美丽娇好的容貌,迷人玲珑的身材,不仅又咽了口唾沫,说道:“不过,这里离赵庄有数百米,何况高草丛生,这样的尤物摆在面前,兄弟们难道就浪费了这天赐良机。”
赵玉儿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,她颤抖着身体说道:“你们不要过来,如果我父亲知道了你们敢这样对我无礼,一定会将你们碎巳万段。”
齐齐凑上来的兵士又一次止住了步,那个武士亦惊慌地向着远处赵庄看去,然而很快他又转过头来说道:“兄弟们,我们在这里神不知鬼不觉得与这美人消魂个够,然后再来个灭口,相信赵豪就是有天大的本事,也无法知道是我们干的,上啊!将她往草丛深处追赶!”
果然,一直因为惧怕赵豪名声的兵士们大胆了起来,竟又四面八方齐齐向赵玉儿扑了过来。
“救命啊!父亲救我!”赵玉儿惊恐中四处躲避,大喊起来。
这些兵士们就象猫捉老鼠一样将赵玉儿推来搡去,兴奋狂笑的声音在风中飘落开来,赵玉儿洁白的衣衫已经化为凌乱的碎片,红色的文胸暴露出来,更加刺激了这些丑陋的兵士。
“我欲弄风风无影,我欲穿云云莫飞。”
一柄长剑在飞,快过鸿雁,快过闪电,飞过草丛,飞过花枝,飞过一个个兵士的咽喉。它没有翅膀、没有眼睛,却是仙子的使者。它绕在赵玉儿的身畔就象一只白色闪光的游龙,竟来回自如穿梭于草莽丛丛中。
股股鲜血迅速染红了青青草丛,一个个兵士倒下去的时候,眼睛里犹自在望着美人赵玉儿,脸上依然挂着得意的淫笑,直到无可挽回的刺痛麻痹了神经,他们才醒悟,才后悔,才惊觉,但是已经太晚太晚了。
“剑圣……赵豪……”
“玄天飞剑……”
“饶我……”
赵玉儿眼泪犹自在眼睛中落下,风轻轻持平她刚刚凌乱的秀发,爱惜地抚着她娇嫩的脸庞。
“父亲……”
赵玉儿一下子扑倒在快速赶来的赵豪身上,失声痛哭起来。
“没事了,玉儿,不要哭了,这些可恶的牲畜!”赵豪怜惜地轻扶着女儿的秀发,轻轻脱下长袍披在她的身上。
“要不是父亲及时赶来,女儿就……呜呜呜~”赵玉儿依然惊恐地哭着。
“告诉父亲,他们是什么人,竟敢动我剑圣赵豪的宝贝女儿!”
“他们说,他们是平原君赵胜的门人!”
“混帐,好个平原君,竟敢如此欺负于我。我们先回庄内,稍会我找他算帐去。对了,政儿呢?”
第二节 平原君赵胜
阿房惊恐地扑在政儿的身上,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,流在了他的脸上:“都是我不好,原来我真的是魔女,是我害了你!呜呜呜~”
“都是我的错啊,你醒醒啊,我不该打你,是我先吻的你,求求你了,呜呜呜~”
突然间,远处草丛里竟发出了杂乱的声音交杂着一些男人得意的笑声,然而在这些笑声中竟有一个女子尖叫怒骂的声音时而传来。那些兵士在追赶着这个女子,一直向草丛深处追来。
阿房惊愕地坐了起来,向着声音的方向张望。
“不好!母亲!”
阿房身下压着的政儿突然狠狠推开她,竟一跃而起,向着声音的方向追去。
“你、你、你,你骗我!”阿房恨恨地说道,爬起来也追了过去。
“母亲、外公!”赶来的政儿却看见赵玉儿与赵豪拥抱在一起,而母亲赵玉儿披着外公的衣服嘤嘤哭泣,在他们的身边乱七八糟地躺着一些死人,正是那些寻找阿房而擦肩而过的兵士。
“政儿!”两人惊喜地抬起头来,赵玉儿一下子扑了过来,一把将政儿紧紧抱在怀中。
“母亲。”政儿看着母亲破碎的衣服,看着母亲流泪的双眼,已经明白了几分,“都是孩儿不好,让母亲受欺负!孩儿该打!”
“政儿,你怎么可以乱跑!”外公欣喜过后,立刻严肃起来,“你是玄天剑法的传人,你应该保护你的母亲,你是一个男子汉!你的心中时刻应该具有对周围人负有的责任!”
“外公……”政儿低下了头。
“你骗我!混蛋!”阿房气喘不定的从草丛中冲了出来,突然间看到拥抱在一起的三人及躺在地上的死人惊呆了。
赵庄大堂里,赵豪并没有丝毫恭敬的去迎接前来的平原君赵胜。要知道,在战国时期赫赫有名的战国四大公子之一,就是赵国公子平原君赵胜。他是赵国前惠文王的弟弟,当今赵国的宰相,为人知书达礼,礼贤下士,天下豪杰志士投其门下的宾客可达数千人,在赵国可谓是为人景仰的宗室大臣。
赵豪本来对他也很敬佩,但是现在他的态度已经发生了具大的变化,甚至连座也没有让一下。
“在下今日拜访赵老庄主,是得老庄主书信后特意前来赔罪。”平原君说完,竟取一刀刺入左臂,鲜血顿时染红了华服。
“赵公子!不可!”赵豪怎么也没有想到,这个贵为赵国宰相的人居然会自伤贵体而谢罪,心中愤恨已然消褪:“赵公子,不敢当,快传人上药止血,赐座!”
赵胜轻轻坐下,从容受扎,说道:“都是在下管教无方、择人不当,竟险些毁辱了赵老庄主爱女,在下心中甚是惶恐,不知以何谢罪方可。”
赵豪心中甚是敬佩,这平原君果然不是浪得虚名,外表文弱却胸有豪气,他连忙回道:“公子门下食客数千,难免会有鱼目混珠、鸡鸣狗盗之人,这并不全然是公子的过错。”
赵胜举止文雅,谦恭有礼,待包扎后轻轻拱手说道:“在下知赵老庄主为江湖英豪,却出此下策以江湖之礼自谢,望老庄主莫怪。同时在下亦以一刀立誓,若门下再有犯者定如此臂。来人,礼上!”
随着赵胜的招呼,门外随来静侯的人纷纷将珠宝布匹抬上堂前。
赵豪亦一拱手,说道:“赵公子,太过客气了,小女如今无恙,而老夫亦激愤杀死公子门人,切不可再过多礼。”
“赵老庄主,不必客气,那些污秽小人只恐污了庄主的宝剑。这些薄礼还请收下,否则在下必将寝食难安。另外,在下还有一事,烦请老庄主。”
赵豪哈哈一笑,说道:“公子,可为阿房姑娘一事而来。”
“正事,此姑娘却有古怪,在下恐其伤害更大,特想将之带回。在下是为赵老庄主及天下苍生着想,还望老庄主体谅。”
“哈哈哈,公子,其实天下何来鬼怪,鬼怪自在人心。”
赵胜闻之不仅一惊,说道:“老庄主何有此言?!”
第三节 夜来香
在春秋战国时期,贵族们都有一个惯例,就是选一些容貌姣好年龄在十岁左右的四名处子,陪伺左右,而这此女子往往很小就会失身于她们的主人。久而久之,反而成了必然,被选为陪伺的女子,非但不会以此为耻反而以此为荣。赵胜虽为战国四公子之一,但也一样难以幸免,阿房及前后三个姐妹,都是选来陪伺的女子。除了阿房十岁外,其他的都和她年龄相仿,甚至还会更小。
赵豪缓缓进茶,然后转身对赵三吩咐道:“立即请阿房姑娘来大堂。”
“是,老爷!”赵三转身出去,不一会儿便从内室将洗漱打扮一新的阿房带了出来。
经过打扮的阿房看起来美丽可爱之极,洁白柔嫩的小脸上一双明亮的眼睛眨来眨去,小小红红的嘴唇就象一只熟透的樱桃,黑亮的秀发盘成一束好看的发髻。然而阿房一看到平原君,恐惧的向后退去,正好撞入了刚刚随她而入的政儿身上。政儿扶稳阿房,说道:“别怕,有我在,我会保护你的!”
“嗯。”阿房伏在政儿的背上小声地说道。
赵豪的眼光却不在阿房身上,他发现平原君看到小阿房时的眼神时,充满了自责、充满了疼爱、充满了渴望。
“奇怪?怎么会是这种眼神?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复杂。”赵豪不仅有些疑惑,他轻咳一声,对阿房说道:“阿房,刚才我见你脖上有一块很漂亮的项链,请问你是从何得到此物?”
“回赵老爷,那是我在平原府上的时候,一个叫姜月云的大姐姐送给我的。”
赵豪点点头,对赵胜说道:“请问姜月云又是何许人?”
赵胜收回注视阿房的目光,恭敬地说道:“她本是齐国姜子牙姜氏皇宗之后代,自姜氏为田氏取代之后,姜氏一直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。姜月云自小就流落他乡,对齐国目前的田氏宗族恨之入骨,恰好赵齐交恶,便投身于在下。此人武功高强,擅于用兵,却是难得的将才,难得的女中豪杰。”
“公子,那就对了。”
“噢,赵庄主此言是……”赵胜闻言大惑不解。
赵豪抚须不言,却又问道:“公子想必对阿房姑娘甚是喜欢,甚至有意将其收为小妾!”
赵胜不仅脸上一红,惊道:“赵老庄主果然明察秋毫!”
“是以公子并未曾与阿房行房,破其处子之身。当然公子并不是不喜欢她,而是非常之喜欢,所以你是想等到其满十二岁律典女婚之日,明媒正娶迎入门。”
“在下确有此想法。”赵胜内心不得不佩服,同时更加疑惑:“可是这与魔女这事有什么关联吗?”
赵豪哈哈大笑,说道:“不但有关联,而且关联非常之大!”
听到赵豪此言,满堂人皆寂静无声,每个人都很想知道魔女伤人的真相。赵豪站起身来,在大堂中慢慢走动,继续说道:“相传齐国有一个花匠培育了一种奇怪的花‘夜来香’,这种花开放的时候并没有昼夜之分,但是它的香味却很奇怪。只有到了日落西山,夜幕上临的时候,迷人的香味才可以慢慢弥漫开来。”
“夜来香?”众人大惑不解,如何赵老庄主居然会说到花儿身上,但是众人知道必有原因,便又静静听取下文。
“当时这束花被齐国大王收回宫中,送给了爱妃并颇受喜爱,那个花匠也因此一举成名。可是不久那个花匠与齐王的爱妃皆前后暴毙身亡,同时夜来香这种花也渐渐就消失了。据说那个花匠与齐王爱妃死的时候,脸上挂着迷人微笑,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及病痛。”
“啊?!岂不与平原府上发生的怪事一样?!”众人惊声说道。
赵豪淡淡一笑,对赵胜说道:“正是,其实说来很简单。老夫曾经听二……。”赵豪险些说出二弟翁天扬,连忙改口继续说道,“爱好此道的高人说过,那夜来香只在夜里发出香味,同时也是一种奇怪至毒的毒气。只是当时那个花匠并不知道这一点,他不但害死了自己,连带还害死了齐王爱妃。老夫估计,这种花并不是真的从齐国失传了,而是被齐国组织高人秘密进行了研究改造。”
赵豪慢慢走到阿房的身边,轻轻取下她脖子上的项链说道:“而这块姜月云送给阿房的项链,其实就是用夜来香的根制作的。”
“啊?!”不仅大惊失色,赵胜缓缓说道:“可是为什么其他人都相继死去,而阿房却始终无恙?”
“问得好,这正是‘夜来香’之毒奇怪的地方,它对于依然是处男处女的人来说是难得的香味,然而对于破身男女来说,却是极强的毒药。对方已经猜到平原君喜欢阿房,便故意送给她项链,目的是当平原君与她行房时候,利用夜来香将公子杀害。可是凶手却万万没有想到,平原君喜欢阿房竟超过平常,所以公子并不准备在她满十二岁之前与之行房,因此竟没有与阿房夜间相处过。哈哈哈,没想到这反而救了平原君及阿房,只不过阿房那六个小姐妹因为被公子破了处子之身,又与阿房同寝而睡,在夜里相继中毒而亡。当然狱中那八人更不用说了,因为狱中光线暗淡,本就与夜晚无异,因此毒性的散发更加持续。”
赵豪望着平原君哈哈大笑起来。
大堂众人恍然大悟,纷纷点头。
平原君一拱手说道:“多蒙老庄主相助,让在下终于知道事实真相。阿房是无辜的,却让在下险些错杀,在下深表惭愧。不过姜月云之事,在下会去追查,只是还请老庄主允许在下带走阿房。”
赵豪扫过阿房、政儿及赵胜的脸庞说道:“这还要看阿房姑娘的意愿,老夫不能做主。”
赵胜转过头来,向阿房问道:“阿房,可还愿意与本公子同回平原府上。”
阿房躲在政儿的身后,抬头看了看政儿。政儿暗中拉了拉她的小手,小心说道:“别怕,想怎么做就怎么说!”
阿房竟象受了莫大的鼓舞说道:“公子,阿房可不可以呆在赵庄?!阿房不想回去。”
平原君的脸上尴尬失望万分,然而立即恢复了平静与高贵的气质,他向赵豪一拱手说道:“今日承蒙赵老庄主相助,解我府上迷案,同时助我找出内奸,他日有机会在下定当回报。另外,既然阿房不想随在下回府,还请老庄主能够对其善加对待。”
“公子,照顾阿房之事,请尽管放心。想那阿房过几日明白后,也许又会愿意回到平原府上。”
“多谢老庄主,在下就此告辞!”平原君赵胜一拱手,缓缓向外走去,然而他再一次回过头,居然无限深情地望了望美丽娇小的阿房。
赵豪静静地看在眼里,不禁皱起了眉头:“难道平原君赵胜对于一个年仅十岁的阿房,竟产生了有如夫妻的感情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