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节 翠林之战
“大哥,天扬并不是东周周赦王的人。”翁天扬说道。
“噢?那么老弟是?”弥伦公疑惑地问道。
“自周朝四分五裂之后,我们举家迁至楚国生活。但天扬不是楚国人,也不是任何一国之人,天扬只是普天下一个老百姓,也只为天下百姓而战。”
“好,好一句只为天下百姓而战。”弥伦公大声赞叹,对眼前的人更有好感,他相信这个同宗的兄弟必是天下豪杰,只可惜他已经很长时间潜居山林,不问世事。
“其实大哥手中的剑,想来就是传说中的帝剑。”翁天扬说完这句话,看了看弥伦公的表情,显然弥伦公并没有吃惊,如赵豪预测一样。以弥伦公之所见所闻,定以知剑为何物。
“今天下四分五裂,战乱频频,百姓在战火中苦不堪言,妻离子散。大哥,你隐居山野、不问世事,可是你出去看一看,多少白发人送黑发人,多少孤儿流离失所,多少妇女饱受践踏……”翁天扬本是治世名医,经常与平民百姓接触,自是感慨颇多,故不仅热泪纵横。
弥伦公心中感触万千,为翁天扬所言震动,不仅长叹。
“故而只有让天下一统,结束这无休止的战争,才能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的世界。那些各国诸侯仅知争权夺地,可是有谁曾考虑过那些黎民百姓的生死与生活?!而那些百姓却只要一个平静的日子,只要一个团圆的家庭。他们有什么罪过?”
“所以你就想得到帝剑,让天下一统?!”弥伦公突然冷冷问道。
“天扬何得何能,岂能不自量力,而是帝剑真正的主人。”翁天扬沉静地说道。
“帝剑真正的主人?!”弥伦公凝目注视着翁天扬,“难道你可以找到他?你又凭什么相信他就是帝剑真正的主人?!”
“所以小弟冒昧前来,希望弥伦公兄长可以助天下早日实现太平。帝剑是有灵性的,它认识它的主人。小弟不才,正是帝剑三使之护剑使者。”随即,翁天扬将剑使三人的事一一传述给弥伦公。
“好一个剑使三人,枉我自视天下英雄,却只知保全自己、不问世事,今日天扬老弟这番话,实在让在下汗颜。”
弥伦公竟然向翁天扬拱拱手,敬了一下大礼:“其实拙兄又何不知天下一统,以利苍生,只是万一此剑落于凶残暴君之手,岂不更害了百姓。所以老弟如果想要取走此剑,就必须通过拙兄这一关。”
英雄对英雄,弥伦公的家人却怎么也想不到,翠林深处正发生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。
竹枝为剑,松枝为锄,同宗兄弟相对对望着,仿佛谁也不愿意出手,但是翠林深处却发起了阵阵的超强气流。
斗气就是斗志,就是斗心。虽然两人都没有动,但目光如炬中却在寻找对方的弱点。神气已经在二人之间交战,没有动作、没有声音,但汗水却在翁天扬的脸上来断流下,流向眼角。翁天扬心中只有叫苦,因为他面对的是斑斑的阳光,而弥伦公在转身的时候,却恰好避开。
是恰好吗?
突然弥伦公动了,身形快如飞燕,手中竹剑竟在内力的驱动下化成一把利刃。“天女散花”,一出手竟是虚虚实实的快剑,想来弥伦公是利用阳光的刺眼来配合这四面八方的剑影。
眼角有汗流入,阳光被竹枝挥影成片,哪里是真哪里是假?
翁天扬无暇细想,微退转身。但是竹剑快如闪电,身着的披风的背部竟是自投罗网。
只是一瞬间,气突然消裉,翠林里发出一声闷哼之声。
沉静,比沉静时还要沉静。
第二节 活死人
“罗衫御气!好功夫,翁弟可是神医神农百里的传人。”弥伦公嘴角鲜血淡淡流出。
“大哥,多有得罪,小弟正是神农百里的传人。”翁天扬连忙扶住弥伦公,虽然只是内力轻伤,但一时之间还无法自如聚会。翁天扬扶他坐下,盘膝调息。
良久,弥伦公一跃而起,笑道:“天扬,果然是有勇有谋!拙兄真的为我们翁氏宗族、为天个苍生而高兴。”
“大哥谬赞了,天扬只是投机取巧而已。”
“呵呵,好一个投机取巧,试问天下能有多少英豪可以做的到。”
“天女散花”一招一共三十六剑,三十五剑皆为虚,而只有一剑才是杀剑,但这三十六剑又可以根据对方的变化而变化,可以说是运剑至高的高手才有所为。翁天扬处在不利的局面下,要想分辨这三十六剑是万万不可能。于是翁天扬转身解衫,施展“罗衫御气”神功,因为他知道“天女散花”其它为虚,剑气穿不过气衫,但那一招实招肯定可以,虚与实在气衫面前已经没有意义。
有的时候,看得到或看得太清楚也不一定是件好事。
“哧”的一声,竹剑刺破罗衫,翁天扬听声辨位,身形向旁轻轻疾闪,堪堪躲过。同时他展开“仙人掷玉”,倒提松锄向后运力击出,松锄亦刺破罗衫,却击在弥伦公的前胸。
说来容易,却需要莫大的智慧与勇气,当然还有高超的身手。
弥伦公虽然正面对敌未必就会轻易输于翁天扬,但有的时候只靠武力也是不够,智慧与耐力对于一个高手来说也非常重要。弥伦公抱拳说道:“拙兄真的可以安心将帝剑交给老弟了,只是担心老弟要忍受多少人也不可以忍受的寂寞、孤独与痛苦。”
“就算是牺牲性命,天扬也要保护帝剑!”
“好!来,贤弟!”弥伦公一招手,带着翁天扬向旁边一棵苍天大树走过去。只见他停足在树下,突然单足一挫,竟然将树下的泥土激飞丈尺之高。一把长剑也应力而出,霎那间,华光与尊贵的气质充斥其间。
“果然与众不同,竟藏帝王之气。”翁天扬看着弥伦公伸手握住的那把剑,不仅赞叹。
“剑固然是好剑,只是非尔等所能持之。”翠林里突然又传来另一个声音,高亢而沉重,内力之深令两人大惊失色。
“活死人!周赦王竟然违背祖训,将囚犯翁七放了出来!”弥伦公听到此声音,不仅愤怒,想当年弥伦公及王宫六将为了捉捕此人,竟牺牲五人性命,想不到周赦王为了帝剑竟将杀害无数生灵的活死人给放了出来,难道他竟要为了帝剑,而至天下苍生于不顾。
“活死人?”翁天扬看到弥伦公的表情知道,此人非比寻常。
只见翠林深处,狂风大作,一路走来竟使周围草木纷纷折茎。翁天扬倒吸一口长气,此人竟脸不是脸,皮不是皮,浑身上下黑色一团,只有两只凶残的双眼依然黑白分明。
“毒人!”翁天扬失口惊呼,经医多年的他,深知此道,这是一个久经毒药浸泡的人。天下有一种迅速增长武功的功夫,就是以毒化气,增长无穷内力,只是相当危险也必毁相貌。此人不但内力非常高强,而且从皮肤上来看,竟是入毒颇深,想来他已经将毒力化做精神上血脉。
“贤侄,近来可好?!”活死人狂笑着说道,人已经一跃而至两人的面前。
“贤弟小心中毒!”弥伦公倒退几步,右手已经持紧帝剑。
翁天扬并不畏惧毒人之毒,只是他的内力及刀枪不入的肢体却是难缠。他立即取出两颗药丸,递与弥伦公双双服下。
“大哥,毒倒是无妨,小心他的武功。”
“呵呵,也是啊,忘了老弟的超凡医术了,不过老弟请先退后。”弥伦公冲翁天扬微微一笑,转向活死人,一抖帝剑,大喝一声,“既然今日翁七你来此,就正好让我就用帝剑,先为天下苍生彻底铲除你这个恶人!”
“帝剑!”活死人突然倒退十丈,拍手说道,“可惜今日你持帝剑也未必杀得了我。”
拍手响过之后,翠林深处竟又传来一阵更大更强的乱风之声。
来的有多少人?来的是什么人?内力竟皆如此之强?
第三节 死人十杀
来的有十个人,虽然他们有五官却没有一丝表情,虽然他们有四肢却没有一丝摆动。他们的脸苍白如死人,他们的眼睛只是木然而空洞。
弥伦公不仅诧异,他不明白这是怎样的十个人,甚至其中的一个脖子上还有一个巨大的缺口。虽然他不清楚发生了什么,可是他却认识这十个人手中的兵器。恐惧与惊慌占据了他的心头,握住帝剑的手在颤抖。
流泪弯刀:巴曼子,巴国大将军,死于二年前,自刎头颅;蝴蝶双剑:周仓夫妇,秦国双侠,死于五年前,饮鸠而死;流星锤:金弹子,楼烦猛士,死于一年前,死因不明;擎天棍:阴王,四野游霸,失踪;阴阳扇:赵大、赵二,燕国人,江湖杀手,失踪;美人剑:名不详,自称美姬,溺水而死;开山斧:此人不详,活动于山戎;书生夺命剑:田空楼,齐国贵戚,四年前死于宫庭之乱。
十个或已经死去或已经失踪的人突然出现在这里,翠林深处充满了诡秘与阴森。
翁天扬已经从背后取出玄天锄,但是他的心中亦是惊恐万分:“药人!”
弥伦公没有回头,只是问道:“药人?贤弟见多识广,可知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死人十杀!”翁天扬的声音亦在颤抖,“一百年前曾经出现过,它需要将十个刚死之人合并在一起,趁他们神经与肉体未腐之前,灌以控制神经、抑制肌体的草药,使他们联手成为强大的攻击杀阵。”
“可是这些人都曾是世间高手,又不曾相聚一处,如果要趁这些人刚死而将他们找来,想来绝不是一般人可为了。”弥伦公缓缓说道,现在既然知道事情真相,知道了这些已经死去的人不是鬼魂,他的信心反而大增,恐惧随之消散。他相信手中的帝剑,一定可以对付他们。
“大哥切不可小看这些人,死人十杀联合而成的气阵可以抵挡万万斤之击,而攻击的杀气又可破大军于百里之外。”翁天扬听出弥伦公的话中带着轻视,连忙提醒。
“多谢贤弟提醒,拙兄会小心。看来,活死人早就有所预谋,想来是企图周朝天下,可惜那昏庸的周赦王竟放他出囚。”
“哈哈哈,贤侄,果然智慧过人。你我同是翁宗一族,今日你交出帝剑,我等立刻退出这片山林,绝不为难。”翠林深处,活死人翁七的声音远远传来,想来他必知道十杀阵与帝剑的威力。
“放肆,你是天下罪人,竟也妄想帝剑,要想取走它,就请出来与我大战一场。”弥伦公突然大吼一声,活死人出声的地方竟传来一声惊呼。
“霹雳吼!”深处的活死人发出痛苦的声音,“你竟习得翁宗秘功,好,今日就让你死于我的死人十杀。”
突然间,十个死人竟象恢复了人的活力,齐齐向弥伦公扑来,一股强大的气流竟将他与翁天扬推出百尺。
弥伦公双手一抖,气冲霄汉,内功倾注在帝剑之上,但见一股巨大的白色光华贯注在剑刃之上,帝剑竟将弥伦公的力量提升数倍。
“怒剑劈山!”带着无尽的力量,帝剑直直向死人十杀阵劈去。
“轰”的一声响过,弥伦公倒退十步,内力在这一击之间险些焕散。相击之间的翠林,已然不复存在,无论花草树木都在强烈的力量之下化成了灰烬。没有了苍天的大树,风竟猛烈吹在了弥伦公及翁天扬的脸上。
十个死人东倒四斜一大片,然而只是一瞬间,这十个人竟又齐齐站了起来,继续组织在一起,形成了新的十杀阵。
弥伦公的瞳孔在收缩,帝剑再一次向前举起来。“轰”的一声,他又倒退十步,内力在身体中涤荡。
弥伦公暗中强纳内力,看着那十个人又一次起身会聚,他缓缓举起帝剑。没有回头,弥伦公只是焦急问道:“贤弟,可有什么方法消灭这些人?!”
翁天扬看看烈烈风中的弥伦公,说道:“有一种草药可以,只要他们闻到他就可以让他们暂时变成死人,但是要想真的消灭他们,就必须杀死给他们施以摄心术的控制者。”
翁天扬语气稍顿,接着说道:“只是风向恰好相反,我们必须到风向的另一边才可以,但是要穿过他们的杀阵极其危险和困难,何况那边还有一个活死人翁七!”